仲裁庭在国际仲裁中对证据可采信的裁量权标准

来源:汉盛律师事务所

文章摘要
在国际仲裁的实践中,仲裁庭往往对证据的可采性具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

在国际仲裁的实践中,仲裁庭往往对证据的可采性具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通常来说,其即可以作出排除证据的裁量权,又可以作出限制证据可采性的决定,例如在案件中对当事人申请的证人类别给出建议,亦或是对证人证词的长度作出限制,来起到把控庭审节奏的目的,进而确保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更能为案件所用。需要指出的是,仲裁庭作出上述决定的首要目的是为了确保案件的公平性与当事人所花费的成本更成比例,但在实务中仍存在一些例外情况。
一、证据可采性自由裁量权的法律依据
根据CPR Rules32.1(2)的规定:“(1)The court may control the evidence by giving directions as to (a) the issues on which it requires evidence;(b) the nature of the evidence which it requires to decide those issues; and (c) the way in which the evidence is to be placed before the court. (2) The court may use its power under this rule to exclude evidence that would otherwise be admissible…”即法院可以就其认为需要的证据发出指示,或是对所需的证据性质及提交方式,亦可作出排除证据可采性的决定。” 可见,英国法庭对于证据可采性具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该裁量权与国际仲裁中仲裁庭的裁量权异曲同工,也是仲裁庭适用该规则的重要参考依据。
二、Polanski v. Conde Nast Publications Ltd (2005) UKHL 10先例、National Crime Agency v. Amir Azan(2014) EWHC 4742(QB)先例
本案中原告在英国向被告提起了诉讼,认为被告对其存在诽谤行为,并据此向被告进行索赔。但原告个人的情况也极为特殊,由于此前其因为一起刑事犯罪而潜逃至法国,因此其担心倘若前往英国开庭,则存在被引渡回美国,所以其向法庭恳请在法国通过视频的方式参与庭审并接受交叉盘问。上诉庭在审理案件时认为其不出庭接受盘问的行为导致其只能被视为是传闻证据来予以看待。但随后的贵族院在审理后却认为,法院不应当仅仅因为证人因为客观因素无法出庭就贸然排除其所作证词,法院在作出排除证据可采性的决定时应当更为谨慎,甚至应当在例外的情况下才能够予以适用。同理,Walker大法官在审理National Crime Agency v. Amir Azan(2014) EWHC 4742(QB)先例中也认为:“It is no doubt that the court has power under CPR 32.1 to shut out evidence. What, however, as it seems to me is clear from the passages cited from the speech of Lord Nicholls in Polanski v. Conde Nast Publications Ltd, is that an exclusionary order should be made only if, exceptionally, justice so requires.”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32.1条,法院有权排除证据。只有在法院需要的特殊情况下,才应该下达排他性的指令。
三、Jones v. University of Warwick(2003) EWCA Civ 151先例
实践中,如果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价值极高,则即便其会产生较高的诉讼费用,也完全可能会被仲裁庭予以采纳和认可。在Jones v. University of Warwick(2003) EWCA Civ 151先例中,原告称其在上班中受伤,进而导致右手手腕残疾,被告则派遣调查人员调查原告的伤情,其便伪装成市场调查人员前往原告加重安装了摄像头,从摄像头中显示的视频来看,该伤害丝毫没有影响到原告的正常生活。虽然该证据公然违反了《欧洲人权公约》,但一审法院在审理后却认为,虽然被告采取的调查行为违法,但倘若对此予以排除,反而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例如双方需要引入新的专家证人对争议焦点进行论证,而由于该证据对案件具有极高的价值,可以省去双方当事人较大经历和成本,因此选择采纳该证据显然利大于弊的做法。
综上,仲裁庭在面对一起国际仲裁案件时,也会根据不同案件的情况来对证据的可采性进行判断,如果当事人一方提交的证据具有较大证明价值,则即便该证据的取得存在违法性,也并不一定会排除对该类证据的适用。这一做法与中国律师普遍认为国外司法制度“重程序,轻实体”的理念大相径庭,尤其需要谨慎对待,切不可盲目大意。

技术驱动法律,专业成就未来